“今天,真的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花半節課的時間,坐在我邊耐心教我做數學題,謝謝你願意陪我打籃球,今天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他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樣滿足。能作為同桌,和他並肩坐在教室裡,能近距離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能手把手教他打球,能和他並肩坐在樹蔭下,安安靜靜地待著,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江沐柏抱著書本,指尖扣著書頁,指節都微微泛白,他低著頭,臉頰燙得厲害,輕聲回應:“不用謝,我們是同桌,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的。”他刻意強調“同桌”兩個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平覆心底翻湧的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對白佑蕭,他從來都做不到像對待其他同學那樣平靜,這份同桌的誼,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道。
“可你對我,和對別人不一樣。”白佑蕭停下腳步,教室裡已經陸續有同學走進來,他手輕輕拉住江沐柏的手腕,將他帶到走廊僻靜的角落,語氣認真,目灼灼地看著他,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江沐柏,我……”
話到邊,那句藏在心底許久的“我喜歡你”,卻忽然頓住。他看著江沐柏泛紅的耳尖,看著他因為張而微微抖的睫,看著他侷促不安、手足無措的模樣,終究還是把那句快要口而出的心意,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是同桌,是整日都要面對面相的人,他不敢。他怕自己太過心急,怕這份還未說出口的喜歡,會嚇到眼前這個溫靦腆、心敏的年,怕自己的直白告白,會打破他們現在剛剛好的同桌關係,怕從此以後,江沐柏會刻意躲開他,會拒絕他所有的靠近,讓兩人連這樣安靜的相伴、的牽掛都做不到。
他太珍惜這份同桌的緣分,太珍惜能陪在他邊的每一天,所以不敢冒一一毫的風險。
“沒什麼。”白佑蕭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淺淺的無奈,卻依舊溫得能滴出水來,他緩緩鬆開拉住江沐柏手腕的手,指尖不捨地劃過他的皮,“就是覺得,能和你做同桌,能每天這樣陪著你,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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