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個保險櫃是他上任時配的，他記不好，怕改碼會忘。林雪說，我幫他設碼的時候，他讓我寫在一張紙上，在了保險櫃後面。阿誠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因為他讓我幫他理過檔案。林雪說，那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好人，想跟他合作搞食品安全示範區。後來我才發現，他所謂的示範區，就是要把所有現炒館子都取締，讓整個城區的人都吃營養膏。那你怎麼不早說？我說了你會信嗎？林雪看著他，你連我遞的名片都扔油鍋裡了。阿誠被噎住了。現在信了？林雪問。半信半疑。阿誠說，但我沒別的選擇了。林雪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卡：這是區政府的門卡，我託人辦的。保安室那邊我打點過了，今晚值班的是我的人。你從後門進去，走樓梯上三樓，避開走廊盡頭的監控。你呢？我在外面接應你。林雪說，拿到賬本後，你從窗戶翻出來，我在樓下等你。阿誠接過門卡，在手心裡掂了掂：你就不怕我拿了賬本跑路？你不會。林雪說，你要是想跑，剛才就不會問我憑什麼了。阿誠沒說話，把門卡揣進口袋。還有一件事。林雪說，方主任辦公室裡有個暗格，在書櫃後面。暗格裡有個隨碟，裡面是他跟殯儀館的易錄影。你把那個也拿來。你怎麼知道有錄影？因為我幫他裝過監控。林雪說，他以為我在幫他監控員工，其實我是在監控他。阿誠看著，突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走吧。林雪轉，時間不多了。--- 區政府大樓在夜中顯得格外安靜。阿誠從後門進去，刷卡，門開了。走廊裡空的，只有應急燈發出昏暗的。他按照林雪說的，避開走廊盡頭的監控，從樓梯上了三樓。三樓更安靜，連燈都沒開。阿誠黑走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推開門，手電筒的掃過房間辦公桌、書櫃、沙發，還有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靠在牆角。阿誠走到保險櫃前，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保險櫃後面。果然，一張紙條在那裡，上面寫著一串數字：19870921。他輸碼，保險櫃咔嗒一聲開了。裡面放著幾個資料夾，還有一沓現金。
阿誠翻開資料夾，裡面全是表格殯儀館的接記錄、營養膏公司的採購單、分賬明細。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簽字蓋章，一個不落。阿誠把資料夾塞進揹包，又去翻書櫃後面的暗格。暗格很小，裡面只有一個隨碟，用明塑膠袋裝著。他把隨碟也收好，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阿誠關掉手電筒，躲在辦公桌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口停住了。門被推開，一道線照進來，然後是方主任的聲音：林小姐，這麼晚了，你帶我來辦公室做什麼？方主任，我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林雪的聲音響起，關於營養膏的配方，我有些新想法。新想法？方主任笑了，林小姐，你不是一首反對我的做法嗎？怎麼突然想通了？因為我想明白了。林雪說，科技才是未來，現炒菜遲早要被淘汰。與其對抗，不如加。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方主任說，進來吧，我們好好談談。阿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辦公桌後面，大氣都不敢出。方主任和林雪走進來，方主任開啟燈，辦公室裡瞬間亮堂起來。方主任，我想先看看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