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給他點錢，他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錢？五千。王嬸說，但得你親自去跟他談。阿誠想了想，從屜裡拿出五千塊現金。這是他這個月的全部收，但為了救老六，值了。王嬸帶著阿誠去了區政府旁邊的麻將館。老李正在打牌，看到王嬸來了，笑呵呵地說：王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找你談點事。王嬸說，借一步說話。老李看了看手裡的牌，有些不願地站起來。三人走到麻將館後面的小巷子裡，王嬸開門見山：老李，這是我侄子，他想去區政府地下室拿點東西。老李臉一變：王姐，你這是要害我啊。不會讓你白乾。阿誠掏出五千塊，塞到老李手裡，我就進去二十分鐘，拿了東西就走。監控你幫我關一下就行。老李看著手裡的錢，猶豫了一會兒：你要拿什麼東西？一個朋友的東西。阿誠說，他被關在地下室了。老李臉更難看了：你說的是老六？阿誠沒說話。老李把錢推回來：這活兒我幹不了。方主任說了，誰要是敢放人進去，就收拾誰。再加兩千。阿誠說。老李還是搖頭。五千。阿誠說，再加五千。老李的手停住了。他看著阿誠，眼神里帶著掙扎。老李，我知道你欠了不債。王嬸說，你要是幫了這個忙，以後我讓舊城區的人都去你老婆的攤子上買菜。老李咬了咬牙：行，但我有個條件。我只能給你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到，你必須出來。還有，監控我只能關十分鐘，剩下的十分鐘你得自己躲著點。。阿誠說。老李收了錢，帶著阿誠去了區政府。從後門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就到了地下室的口。監控我己經關了。老李說，你沿著走廊首走，第三個門就是拘留室。記住，二十分鐘。阿誠點點頭，推開了地下室的門。地下室很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亮著。空氣裡瀰漫著一黴味，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阿誠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他走到第三個門前，門是鎖著的。他從口袋裡掏出老李給的鑰匙，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拘留室裡，老六蜷在角落裡，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是阿誠，他愣了一下：阿誠？你怎麼來了？
救你出去。阿誠說，快走。老六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門口。他的臉上有傷，角還掛著。他們打你了？阿誠問。沒事。老六說，皮外傷。兩人剛走出拘留室，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阿誠心裡一，拉著老六躲到走廊拐角。腳步聲越來越近，阿誠屏住呼吸。一個人影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是方主任。他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林總，你放心，老六我己經理好了。他什麼都不會說出去對，今晚就把他轉到別的地方好，那就這樣。方主任結束通話電話，朝拘留室走去。阿誠和老六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敢。方主任走到拘留室門口，發現門開著，臉一變。他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阿誠突然從拐角衝出來，一拳打在方主任臉上。方主任慘一聲，手機掉在地上。阿誠抓住他的領，把他按在牆上：說，你跟林雪到底在搞什麼鬼？方主任瞪著阿誠，角流著：你你敢打我？老子打的就是你。阿誠說，快說，不然我讓你嚐嚐鍋鏟的滋味。方主任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救得了老六？告訴你，整個舊城區都在我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