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的黑轎車停在區政府門口,車窗閉,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中午兩點,店裡終於清靜下來。阿誠剛坐下歇口氣,手機就響了。是林雪打來的。阿誠,你那份報告不能公開。林雪的聲音很急,公司己經發現了,他們正在查是誰洩的。那就讓他們查。阿誠說,反正我手裡還有備份。你不明白。林雪說,公司高層己經跟省裡的人打通了關係,就算你公開報告,他們也能下來。到時候你不僅扳不倒他們,還會把自己搭進去。那你說怎麼辦?林雪沉默了幾秒:我需要時間。公司下週三有個部會議,所有高層都會參加,包括方主任。到時候他們會討論新的原料採購方案,如果我能拿到會議錄音,就能證明他們知。你怎麼拿?我有辦法。林雪說,但你要答應我,在這之前,不要輕舉妄。阿誠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方主任的車還停在區政府門口,但車門開了,方主任從車裡出來,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好。阿誠說,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拿不到錄音,我就自己手。。掛了電話,阿誠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炒菜。他知道林雪在冒險,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把所有希都押在上。傍晚,劉叔回來了。他推著修車攤,臉上全是灰,但眼睛裡有。有況。劉叔低聲音說,今天下午,淨食科技的大樓裡出來一輛貨車,車牌號我記下了。我跟著它走了一段,發現它開進了城郊的一個冷庫。冷庫?對,就是上次你去的那個化工廠附近。劉叔說,我懷疑那裡是他們的中轉站。阿誠點點頭,心裡有了數。晚上十點,地窖裡再次聚齊了人。老李帶來了殯儀館的排班表,劉叔畫出了冷庫的位置,瘸子張說他己經聯絡了幾個信得過的鄰居,隨時可以幫忙。明天晚上,咱們行。阿誠說。怎麼行?瘸子張問。阿誠看著桌上的地圖,用手指點了點冷庫的位置:我進去拍照,你們在外面接應。你一個人?王嬸又擔心了。一個人夠了。阿誠說,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那方主任那邊呢?老李問。林雪說能搞定。阿誠說,咱們先拿下冷庫,拿到證據再說。
地窖裡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都點了頭。散會後,阿誠獨自坐在地窖裡,看著牆上掛著的舊照片。那是父親年輕時在食神閣拍的,站在陳建國邊,兩人都穿著白圍,手裡端著剛出鍋的菜。爸,你兒子要幹一件大事了。阿誠低聲說,要是了,你教我的這手藝,就能傳下去。要是敗了,我就去地下陪你炒菜。他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走出地窖。夜中的舊城區很安靜,只有風吹過巷子的聲音。阿誠抬頭看著天空,星星很,月亮被雲遮住了大半。他想起陳建國說過的話:鍋氣在手上,不在紙上。但他現在明白了,有鍋氣不夠,還得有膽子。第二天晚上,阿誠按照計劃,到了城郊的冷庫。鐵門鎖,但劉叔提前在鎖芯裡塞了油,輕輕一捅就開了。冷庫裡很冷,燈慘白。貨架上堆滿了紙箱,上面印著淨食科技的標誌。阿誠開啟一個紙箱,裡面是一袋袋白的末。他掏出手機,正要拍照,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就知道你會來。阿誠猛地轉,看到方主任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槍。你沒想到吧,林雪是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