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業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卻和下來道。
“我聽說過一句話——用人之道，不在其能不能勝，而在其能不能敗。
能勝的，滿大街都是；能敗而不潰的，才是千里挑一。
你今日立軍令狀，若是敗了，我殺你。那我下次再用你，你還是立軍令狀，還是敗了，我再殺你。那我用你何用？”
時遷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李繼業，眼睛裡有——不是淚，而是另一種。
李繼業笑罵揮手道：“命令是我下的，勝了算你的，敗了算我的。你只管去。”
時遷只覺得口有什麼東西堵著，想說謝謝，說不出來；想磕頭，又覺得不夠；想說幾句漂亮話，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他這輩子，過金銀，過珠寶，過書信，過人——卻從未過這般沉甸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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