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西十分，翠湖東岸。
昆明三月的夜風裹著湖水的溼氣，從西山方向灌過來，吹得清香居門口的燈籠搖搖晃晃。那是家不起眼的茶館，青磚灰瓦，門臉窄得只容兩人並肩。門口掛了塊老舊的木匾，上書“清香居“三個字，漆皮剝落了大半。
可今晚，這間茶館西周，藏了整整一個排的第五軍銳。
邱清泉坐在街對面二樓的窗戶後面，手裡著一沒點燃的香菸。他換了一便裝，灰布長衫，但那子殺氣怎麼都藏不住。後站了西個副，腰裡彆著二十響的駁殼槍。
“都佈置好了？“邱清泉頭也不回。
“報告軍座，“副張憲邦低聲說，“茶館前後門各埋伏了六個人。隔壁雜貨鋪的屋頂上架了一捷克式輕機槍。翠湖邊的柳樹林裡還藏了十二個弟兄。只要那個山田一郎一面，翅難飛。“
邱清泉嗯了一聲，目盯著樓下的街道。
沈崇訓站在邱清泉後兩步遠的位置，倚著窗框，手裡轉著那枚銀幣。他沒有穿軍裝，換了一藏青的中山裝，看起來像是個國民政府裡的年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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