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猶豫了一下，朝旁邊一個穿士軍裝的瘦高個遞了個眼。瘦高個轉跑上臺階，消失在總署大門裡。
沈崇訓站在原地，沒有往樹蔭下挪，也沒有掏出煙。他就站在太底下，將常服的上被曬得發燙，肩章上的金星在日下刺得人睜不開眼。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有認識那兩顆星的，腳步就放慢了，站在街對面張。不認識的人也被門口兩機槍和八個持槍衛兵的氣勢住，繞著走。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臺階上傳來皮靴踩地的聲音。
噔、噔、噔。不不慢，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
沈崇訓抬眼。
從總署大門裡走出一個人。
短髮，齊耳，被一頂式船形帽住，帽簷下出的臉廓鋒利，眉骨很高，眼睛不是那種溫的杏眼，是微微上挑的丹眼，眼角有一顆很淡的小痣。穿著一裁剪合的深灰軍裝，腰間束著武裝帶，皮帶上掛著一把朗寧手槍，槍柄上的木紋被手掌挲得發亮。軍紮在黑皮靴裡，靴跟不高，但每走一步，靴底敲在青石臺階上發出的聲音都清脆得像在敲釘子。
走到沈崇訓面前，立正，敬禮。作標準，沒有一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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