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訓進總署大門，走廊裡涼得很。頭頂的吊扇呼呼轉著，吹得牆上那張《大西南戰區通幹線圖》一角翹起又落下。空氣中混著打字機墨油和舊檔案紙的味道，遠某間辦公室裡電話鈴在響，響了五聲，沒人接。
穿中山裝的秘書從樓梯上小跑下來，三十來歲，瘦臉，髮蠟厚重。跑到沈崇訓面前，立正，微微著。
“沈副座，嚴總座在三樓等您。請跟我來。”
沈崇訓沒說話，跟在他後上樓。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有細微的吱呀聲。二樓走廊的百葉窗半開著，幾道線打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一條明暗相間的條紋。經過時，左手邊一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有人的呼吸聲停了一下。
三樓。走廊盡頭的門敞著，門上嵌著一塊銅牌，上面刻著西個字：總署長室。
秘書在門框上敲了三下，作很輕。
“進。”
聲音很低，像從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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