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訓剛要開口，門上敲了三聲。
“進。”
林寒霜推門進來，立正，敬禮。短髮在帽簷下微微凌，丹眼裡的緒己經收得乾乾淨淨，剛才在門口的那種複雜的、被拆了牆之後出的惘然，然無存。又變回了第一次在臺階上見到的樣子：腰桿筆首，目平整，像一把裝在鞘裡的刀。
“總署長。”
嚴鶴齡看著。
“林團長，沈副座剛才和我說，家醜不可外揚。今天的事，不往上報。”嚴鶴齡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布，在杯沿上輕輕過了一下。“沈副座還替你說了話。說你執行命令沒錯，帶兵有責任心，攔他是盡忠職守。”
林寒霜轉眼看沈崇訓。
沈崇訓沒看。他站在窗前，背對著辦公室，手裡那菸還沒滅。煙霧在影裡緩緩上升，散淡的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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