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升心領神會，“王伴伴是說……商會？”
“陛下明鑑。”王德全道，“賀家經此前變故，如今是賀二公子支撐門戶，看似平穩，基卻已不如前穩固，正需朝廷的‘關懷’。而薛家生意遍佈南北，家資尤為饒……”
話就說到這，剩下的留給帝王自己去琢磨。
李升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思忖著：“賀家……可示恩，亦可施，薛家……油難纏，但錢袋子也最鼓。”他看向王德全，“王伴伴，依你看，該如何讓這兩家，心甘願地掏銀子？”
王德全微微一笑，笑容裡含著他多年以來深宮的智慧的沉澱，說：“為千古文治盛事貢獻力量是何等榮耀？陛下可下明旨，表彰義商，許其家族子弟以特別恩典，或國子監，或得虛銜榮，賀家正值虛弱，求穩心切，此等既能表忠又能固本之事，賀家公子只要不傻，必會搶先響應，以求陛下庇護。至於薛家……”
他略一停頓，繼續說：“薛家兄弟明，尋常恩典未必能其心，然，編纂大典，需採購天下紙張、筆墨、料，運輸保管，所涉生意環節極多。陛下可令有司，酌將部分採辦事宜與‘信得過’的皇商辦理，這其中利潤之厚、聲之隆，薛家豈會不心？更何況，陛下親自推的千古工程，他們若置事外，將來在這京城，在這天下，生意還做得安穩麼？”
李升聽著，臉上漸漸出恍然與算計的神。
“恩威並施，投其所好……王伴伴，你這是一石好幾鳥啊。”他慢慢靠回椅背，眼中芒閃爍，“既解決了修典的銀錢料之憂，又將這兩大商賈世家更地綁在朝廷不！是綁在朕的戰車上！他們出了錢，得了名，朕得了鉅著，收了民心，如此，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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