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並不算輕鬆,可南風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很平靜。在到眼角那一刻,他心裡已經有什麼東西先一步落下去了。
從很小的時候起,就總有人說他和南星不像親兄弟。
不像的地方很多,長相不像,格不像,說話做事的方式不像,連看人的神都不像。可只要他們站在一起,總會有人在看了幾眼之後,帶著一點驚訝笑著補上一句,但你們的眼睛真像。
他不是真的想活哥哥的影子,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那些暗偏執,見不得的心思和南星本是兩回事。哥哥是高懸於空閃閃發的星星,而自己不過是隨可見的風。
可至他和南星之間還保留著這樣一點相似,一點足夠讓旁人觀察之後,會把他們放到一起比較的相似。
就像一開始任鯨生看著自己的眼睛時,目裡總有一些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得到的和。
任鯨生一直最喜歡看自己的眼睛。
甚至連後來想起高中的那場雨,想起自己是誰,最先對上的也還是這雙眼睛。到頭來,真正把過去和現在連起來的,不是名字,不是聲音,也不是南風這個人本,只是這雙和南星相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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