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都不重要了。 偏偏所有人又已經替他做……
任鯨生這段時間刻意讓自己忙碌起來。
那是一種近乎自毀的填塞, 把每一分每一秒都佔滿，把清醒的時間到只剩必須理的事，上課, 開會, 理公司積的檔案, 應付任磊鵬沒完沒了的電話，再去理下一批永遠理不完的事。
一件疊一件，往這個已經塞滿的箱子裡繼續塞，不管會不會撐破，不管底下那些東西被什麼樣, 他只需要箱子是滿的, 滿到沒有空隙讓別的東西鑽進來。
任鯨生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他本不敢閉眼, 只要一靜下來，只要周圍沒有了那些必須立刻理的事，那些被他拼命塞進箱子底下的東西就會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像水從裂裡滲進來, 攔不住又堵不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把箱子底浸溼, 把那些好不容易下去的東西泡泡脹, 泡得從紙箱底下出來。
他必須讓自己變得疲倦, 疲倦到很多原本該有的反應都被磨平，疲倦到連想一件事都像得先從一層霧裡撥過去, 才能勉強到最裡面那點真實的念頭。
開會的時候底下的人還在彙報資料, 他卻忽然盯著某個數字發起呆來，像那串數字背後藏著什麼東西，非要看穿才行。但是真等別人到他的名字, 他又會很快抬起頭回過神來，神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那天傍晚，他來到了任家的私人醫院探楊韻，電梯緩慢往上升時，他站在角落裡，盯著不斷跳的樓層數字，太也跟著一下一下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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