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願意。” “任鯨生，我們就到這裡……
“我以前和你說過, 我不是小時候那個教你畫畫的人。”
“那句話是假的。”
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任鯨生的耳邊卻還是轟的一聲，一陣太猛烈的風從中間穿過去, 把五臟六腑都吹得發空。
人這種東西很奇怪, 真正承不住的東西當頭砸下來的時候, 反而不會立刻疼得撕心裂肺，先是一種遲鈍的發懵，好似在大太底下睜著眼，白花花的鋪天蓋地砸下來，瞳孔被刺得發痛, 視網上全是模糊的斑, 你努力想看清什麼，但什麼都看不清。耳邊所有的聲音都變了嗡嗡的低鳴, 像沈在水底聽岸上的人說話。
南風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他今天實在太適合白了，整個人被這襯得越發乾淨, 乾淨到讓人想避開視線。
任鯨生忽然沒來由地想, 南風怎麼就這麼適合穿白？他以前也穿白嗎？任鯨生拼命地在記憶裡翻找，卻發現那些舊日的影像全都模糊得不樣子, 像是被人拿橡皮過的素描稿, 只留下幾道淡淡的廓線, 怎麼拼都拼不一張完整的臉。
“之前不說，是因為我不想破壞他在你心裡的樣子。”南風沒有半點賣弄舊事的意味, 只是在平靜地替一段已經塵封太久的往事做最後的整理, “我知道那段回憶對你很重要，你找了那麼多年，把他想得太好了。我怕你知道那個人是我之後, 會覺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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