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臣月_端午(1)

端午

五月初五，端午節。

城裡從一大早就不安靜。家家戶戶門口掛上了艾草和菖，街上有賣粽子的、賣五彩的、賣雄黃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小孩子手腕上繫著五線，脖子上掛著用線編的小粽子，跑來跑去，嘻嘻哈哈。

陸述今天休沐。起居郎不是天天當值的，逢五逢十休，今天正好到他。他本想睡個懶覺，但天不亮就被外面的鞭炮聲吵醒了——有人在放炮仗驅邪，劈里啪啦的，像打仗一樣。他翻了個，把被子蒙在頭上，又躺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索起來了。

他打了一盆水，洗了臉，換了乾淨的服。今天不用穿服，他穿了一件半舊的青布袍子，頭髮用一木簪彆著，看著像個普通的讀書人。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那叢竹子。竹子又長高了一截，新出的筍已經變了竹竿，青翠滴，上面還掛著水。

他正想著今天做什麼，院門被人敲響了。

“陸大人，您在嗎？”是隔壁鄰居的聲音，姓張，是個做小買賣的，賣布匹。

陸述開了門，張老闆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粽子和一小壺雄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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