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答應殿下。”陸述說，“不會再遞了。”
太子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涼亭邊上，背對著陸述，著花園裡那片已經開敗了的牡丹。
“陸述，”太子忽然說，“你知道孤為什麼幫你嗎？”
陸述想了想，說：“臣不知道。”
“因為孤覺得，你是對的。”太子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風吹散，“北疆的事，傷兵的事，名錄的事，你做的每一件事，孤都覺得是對的。但孤不能像你那樣做。孤是太子，一舉一，朝堂上的人都在看。孤做對了，有人說孤收買人心；孤做錯了，有人說孤德不配位。孤只能站在中間，看著對的事發生，但不能手。”
陸述聽著，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太子說的這些，他懂。太子不是不想做對的事，是不能做。他的份綁住了他的手，也綁住了他的心。
“殿下，”陸述站起來，走到太子後，“臣替殿下做。臣是五品起居郎，沒有人盯著臣。臣做對了，沒人說臣收買人心；臣做錯了，也沒人說臣德不配位。臣可以手。”
太子轉過來，看著他，目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激，不是，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岸，但又不敢確定那岸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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