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臣月_監軍(2)

陸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想起姬桓說的那句話——“朝廷不想輸，也不想讓我贏。”

現在看來，這句話說得太輕了。朝廷不只是不想讓姬桓贏，朝廷甚至不在乎能不能贏。打贏了，是朝廷排程有方；打輸了，是姬桓指揮不力。至於邊關將士的命、北疆百姓的死活，在袞袞諸公的棋盤上，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他在值房裡坐了一個多時辰，直到申時初，才起出門。

他要去見一個人。

姬桓不在王府。陸述在老僕的指引下，找到了城北校場。這裡是軍的練兵之所，佔地百餘畝，黃土夯實的地面被馬蹄和腳步踩得堅如鐵。校場上旌旗招展，號令聲此起彼伏，數營士兵正在練陣型。

姬桓站在點將臺上，手裡沒有令旗，只揹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校場上的佇列。他今日穿了甲冑——不是朝堂上那儀仗用的明鎧，而是一副舊鐵甲，甲片泛著暗沈的，有些地方還留著刀痕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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