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
回到都的第三天，陸述去了一趟昌平王府。
那封寫給姬桓的信，他猶豫了兩天才送出去。不是不想送，是不知道該寫什麼。他在燈下坐了大半夜，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只留了不到三百個字。話越，分量越重，他是這麼想的。信送出去之後，他沒有收到回信。他也沒指回信。姬桓那個人，有話當面說，不在紙上囉嗦。
王府還是老樣子。門楣上的匾額換了——從“昌平郡王府”變了“昌平王府”，了一個字，漆鮮亮，一看就是新做的。但大門還是那兩扇大門，剝落的地方還是剝落的，門口還是沒有石獅，沒有衛士。那個老僕還是蹲在臺階上打盹，姿勢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陸述上前叩門，老僕驚醒，眼睛，認出他來，咧笑了：“陸大人，您來了。殿下在裡頭，您直接進去就行。”
穿過前院，青磚裡的草比一個月前更高了，有的地方草子都出了穗。正堂的門開著，姬桓坐在裡面，面前攤著一卷書，手裡拿著一支筆，好像在寫什麼。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平靜，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陸述會來。
“坐。”姬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陸述坐下來，打量了他一眼。姬桓穿著家常的灰袍子，頭髮束得隨意，左臂上沒纏白布了，換了一件長袖的袍子，把傷口遮得嚴嚴實實。臉上的氣比在邊關的時候好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淡了，也不那麼幹了。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著，說不上來，就是了在邊關時的那種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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