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桓。”陸述試著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怕錯了。
“嗯。”
十二月底，下雪了。這是陸述來北京之後看到的第一場雪。雪不大，細細的，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下來，落在屋頂上，落在樹枝上，落在他的肩頭。他站在宿舍樓下，仰頭看著那些雪花，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在他手心裡化了，涼涼的，溼溼的。
“沒看過雪？”後傳來一個聲音。
陸述轉過，看見姬桓站在他後，穿著一件黑的羽絨服，圍著那條深灰的圍巾。
“沒看過。我們那邊不下雪。”
姬桓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仰頭看著雪。“看多了，就不覺得好看了。”
“我不會看多。我只看這幾年。畢業了，就回南方了。南方沒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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