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林苗什麼。林苗說，我姓林。
‘林’，還是‘靈’？若是苗靈弄清楚了，就會知道，林苗的姓就是他的名字。又或者這是顛倒過來的，母親用了他的名字，來做自己的稱呼。母子二人，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早就難以分割，兩人一。
只可惜現在苗靈不姓苗，名字也不作‘靈兒’。人人都稱他‘靈淵’小友，他姓龍。
凡人稱他為道長，師妹師弟們喊他為師兄。之前林苗想勾引他的時候，也含扭地喚他道長，只不過稱呼很快就變了狗兒子。
林苗打了盆水洗腳，白生生的腳丫在水裡，大腳趾蜷著。他把自己的梳子也放在床櫃上，幾件帶著香氣的小疊在椅子上，帶子垂下來，出上面繡的半隻小鴛鴦。
青年掩門進來的時候，就聽到流水的聲響。林苗的腳踝都溼了，皮潔白，足背上有一顆痣。青年瞥見他的腳踝，接著就看見了對方溼淋淋的足趾。
他那殿本來清淨寡淡，只擺著一張桌案，劍架，案上擺著鎮紙。連床都窄小，無甚麼裝飾。青年平日裡連香都不點，擺劍在側，便在床上打坐。然而林苗一來，就把這寢殿里弄得跟閨房似的，一把木梳上都用紅漆細細畫了一雙小魚。他平日用梳子側著子梳頭，那雙魚便遊曳在他漆黑的發中，如戲水一般，疊出盪漾波般的影子。
雙魚戲水，流水聲聲。他手上還戴著一隻小銀鐲，一對線雕刻的魚兒對地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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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思相仙橋鵲章1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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