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靠在車邊，沉默地吃著這頓簡單到甚至有些簡陋的早餐。沒有拌，沒有抬槓，只有清晨的風捲著食香氣和遠城市的甦醒聲響，從他們之間拂過。
這難得的、近乎平靜的共時刻，竟讓之前車廂裡和早餐桌上那種令人窒息的繃，悄然消散了一些。
重新上路後，車廂的沉默不再那麼難以忍。安梓墨小口喝著剩下的牛，目偶爾掠過窗外悉的街景——這是通往他舊家的方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剛才稍微清亮了一點：
“你……怎麼知道這家店？”這家店並不在主幹道顯眼位置，更像是附近老街坊才知道的老字號。
凌肆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線條在忽明忽暗的影中顯得有些冷。他的回答很簡單，語氣平淡得幾乎沒有起伏：“我爸以前常帶我來。他說，這條街就數他家的油條炸得最脆，豆漿磨得最醇。”
很普通的一句話，甚至沒有帶上多懷念的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可聽在安梓墨耳中，卻讓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隔著，到了頸間那塊冰冷的懷錶。
凌叔叔……那個笑容溫和、手藝湛、會在自己害怕時蹲下耐心哄勸的叔叔。也是推開自己、倒在泊裡的叔叔。
嚨有些發乾，心裡泛起一陣綿的意。早餐帶來的那點暖意，似乎又被某種沈重的東西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車子已經拐進了另一個街區，才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低低地、有些艱難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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