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_夜談(1)

夜談

凌肆搬進407的第三個晚上，樓渡雪終於忍不了了。

事要從第一天說起。那天晚上熄燈後，樓渡雪躺在安梓墨上鋪，正醞釀睡意，就聽見下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靜。他往下瞟了一眼——凌肆正躡手躡腳地從自己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地上，像一隻腥的貓，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安梓墨的被窩。

樓渡雪瞪大了眼睛。他看見凌肆的手臂環上安梓墨的腰，看見安梓墨往裡面挪了挪，看見兩人在一起，像兩塊嚴合的拼圖。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告訴自己這很正常，嘛，抱在一起睡很正常。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事又發生了。這次凌肆連等都沒等，熄燈鈴一響，直接就爬進了安梓墨的床。樓渡雪在上鋪，聽著下面偶爾傳來的極輕的笑聲和窸窣聲，把被子蒙在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三天晚上，樓渡雪決定不睡了。他躺在那裡，豎著耳朵等。熄燈鈴響過，寢室裡安靜下來。他聽見凌肆從床上起來的聲音，聽見他赤腳踩在地上的聲音，聽見被子被掀開的聲音，聽見安梓墨極輕的一聲“別鬧”。然後是一片安靜。安靜了大概十分鐘。樓渡雪剛鬆了一口氣，以為今晚終於消停了，就聽見下面傳來一個極輕的、黏糊糊的聲音。

“墨墨寶貝，親一下。”

樓渡雪的太跳了一下。然後是更輕的、相的聲音。然後是凌肆的笑聲，得極低，像從嚨裡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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