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_燈火闌珊處(2)

“安闌。”凌肆重複了一遍。安闌，闌珊的闌，燈火闌珊。

“謝謝你剛才幫我。”安闌從圍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給他，“這是我們店的VIP卡，以後來可以打折。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把卡片塞進凌肆手裡，轉走回了店裡。門關上了，鈴鐺響了一聲。凌肆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張卡片，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看著門上的木牌——“闌珊”。看著櫥窗裡擺著的蛋糕模型。看著玻璃後面那個模糊的、正在往後臺走的影。

他站了很久。久到路過的行人都在看他，久到從頭頂移到西邊，久到海風吹乾了他臉上的淚痕。然後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卡片。白的，印著店名——“闌珊”。角落有一行小字——VIP，安闌。他把卡片翻過來，背面是手寫的字跡：“謝謝你的幫助，下次請你吃蛋糕。”

字跡清秀，一筆一劃，和安梓墨一模一樣。

凌肆攥著卡片，指節泛白，轉走了。他的腳步有些不穩，像是踩在棉花上。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蛋糕店的門還關著，櫥窗裡的蛋糕模型在夕下泛著暖黃的。那座“闌珊”在暮裡亮起了燈，暖黃的，像一盞等他歸家的燈火。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後把那張卡片小心地放進口袋裡，和那塊懷錶放在一起。他回到車上，坐在駕駛座裡，沒有發引擎。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VIP卡的照片，放大了看。

安闌，闌珊，燈火闌珊。

他開啟微信。那個群還在，名字還是“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樓渡雪改的，一直沒有換過。群裡有五個人——他、方唐、樓渡雪、林、陸郴州。凌肆點開訊息框，把照片發了出去，然後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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