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_拾憶(1)

拾憶

他注意到安闌最近變了。不是變得陌生，是變得完整了。他會忽然停下來看著某樣東西發呆——牆上的掛鐘、櫃檯上的白鳶尾、桌上的懷錶。然後角慢慢彎起來，像想起了什麼很好的事。凌肆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等他出完神，再把那杯涼了的咖啡換掉，換新的、熱的、不加糖的。

方唐打來電話的時候，凌肆正在後廚幫安闌洗草莓。電話響了，凌肆手接起來，那頭說林要來荊潭參加學會議，問要不要順便聚一下。樓渡雪已經訂好票了，樓渡雪說好久沒見安闌了。

凌肆看了一眼安闌，安闌正在把草莓一個個摘掉。問誰要來，凌肆說林。安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摘。“林給我做的手。”嗯。安闌想了想說那要多做幾個蛋糕。凌肆角彎了，說我幫你。安闌看了他一眼說你別幫，又把草莓爛了。凌肆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被變形的草莓，沒有說話。

林到的那天，荊潭下了小雨。他穿著灰風，拖著行李箱走進蛋糕店，門鈴響了一聲。安闌從後廚出來，看見林，先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瘦了。”

林也笑了。“你胖了。凌肆喂的？”安闌的耳尖紅了。林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凌肆端了一杯咖啡過來，林接過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式？你不記得我喜歡拿鐵？”凌肆說記得，但安闌說今天天氣適合喝式。

林看了安闌一眼，安闌正在後廚做蛋糕。林收回視線，他說安闌恢覆得比我預期好很多。資訊素穩定了，記憶也在慢慢恢覆。但完全恢覆需要一個契機。凌肆問什麼契機。林想了想，悉的人、悉的場景，或者強烈的緒刺激。凌肆說我每天在他旁邊不算悉的人嗎。林看了他一眼，你對他來說太悉了，悉到不需要想起。

林走的那天，安闌給他裝了一大袋蛋糕。抹茶的、草莓的、巧克力的，還有一塊新研發的“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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