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聾的喊殺聲漸漸停歇,瀰漫的煙塵緩緩沉降,這片經歷了一場慘烈廝殺的林地間,一時間竟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餘下傾城明月員重而疲憊的息聲,以及被圍在核心的輝夜天歌,那因極致恐懼而變得異常急促、如同破風箱般的呼吸聲。
他面慘白,汗出如漿,渾不控制地微微抖著,艱難地環顧四周。
映眼簾的,全是敵人冰冷、漠然,或是帶著戲謔與仇恨的目。
紫、暗影的冷漠旁觀,月下冥影、酒神君的相繼戰死,炎魂怒獅王的倒下……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化作無盡的怨恨。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一步步向他近,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節拍上的影——暮語星晨。
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或許是放幾句狠話維持最後的面,卻發現自己因為死亡的恐懼,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拼湊不出來。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不甘,在此刻被現實無地徹底擊碎,只剩下赤的、不容辯駁的失敗,以及那瀕臨死亡、足以讓人崩潰的恐懼。
“暮語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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