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禾沒有接話。走到那輛帕加尼旁邊，低頭看雨刮上夾著的那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三個字。開啟看。
拉開車門。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盒子，扁扁的長方形，用深藍的包裝紙裹著，繫了一白綢帶。拿起盒子，小心地拆開。裡面是一本相簿。封面是皮質的，沒有印字，翻開來，第一頁是一張照片——風刃剛立那天的合影。站在江敘白旁邊，周明遠舉著那塊舊招牌，陳國棟蹲在前面，所有人都笑得有點傻。照片旁邊有一行字，是江敘白的筆跡。“今天風刃立。比我還高興。”
翻到第二頁。一張在賽道嘉年華上開帕加尼的照片。江敘白拍的，拍得不怎麼好，構圖歪了，焦點也沒對準，但的笑容是清楚的。旁邊寫著一行字。“說這車比我調的還好。我不信。”
第三頁。兩個人在閣樓裡吃盒飯。是周明遠拍的。江敘白左手還纏著繃帶，用右手把菜夾到他碗裡。旁邊寫著。“那時候我手不好。每次來都帶菜。不說，我知道是怕我營養不夠。”
楚安禾的眼淚滴在相簿的塑膠封皮上。用手背了一下，繼續翻。每一頁都有一張照片，一行字。有的是膠片拍的，有的是手機列印的。時間從風刃立的那天一首排到今天，一頁一頁，把過去這兩年重新走了一遍。最後一張照片是上週拍的，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上蓋著他的外套。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照片旁邊寫著一句話。
“往後餘生。我想和你一起走。”
合上相簿，抱在前。然後轉過，看著江敘白。
“你寫這些字的時候，是不是一首在想怎麼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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