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燈一夜沒關。
日燈嗡嗡響，白慘慘的照著空的走廊。蘇清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抱著那沓證據，一團。的眼睛紅腫，臉上的淚痕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乾裂，起了一層白皮。頭髮散下來，糟糟地搭在肩上。
沒走。
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但不能走。走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夜深了，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經過，腳步聲輕輕的，看一眼，嘆口氣，走了。遠傳來某個病房裡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窗戶外面，風很大，吹得玻璃哐哐響。
蘇清拿出手機，開啟江敘白的聊天視窗。
上一次對話還是幾個月前。發了一條“你在哪兒”，他沒回。再往上翻，是罵他的話。“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你什麼態度？”“你給我滾出來。”一條一條，全是在發火。他偶爾回一句“知道了”“馬上”“好”。簡簡單單，沒有多餘的字。
從來沒給他發過一條溫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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