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一掌。暴雨夜，銳途車間，楚安禾的帕加尼修好了。帶著溫知許趕到，當著全車間員工的面甩了江敘白一掌，罵他改引數，讓他給溫知許鞠躬道歉。那天江敘白的手指上全是泡，熬了三十六個小時，眼睛熬得通紅。打完之後扶著溫知許轉就走，看都沒看他一眼。
記得。全記得。
旁邊那桌有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帶了個伴。伴湊過來小聲說，這人怎麼還在這兒坐著，不嫌丟人。男人沒吭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伴又補了一句：“當年把一個好好的公司作沒了，現在也沒了，真是報應。”
蘇清猛地抬起頭。
看了那個人一眼。人被看過來，愣了一下，把臉轉開了，端起酒杯假裝喝酒。蘇清又低下頭，繼續盯著自己膝蓋上那道灰印子。
臉在燒。
從臉頰燒到耳，又燒到脖子。像被人一掌一掌地扇，不發出聲音，但每一掌都落在上。端坐在椅上，腰背得筆首，兩隻手疊在上。姿勢很端正，像一個坐在觀眾席裡聽領導講話的學生。但的臉燒得發燙。
忽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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