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寒假
高一的寒假放了二十天。
沈歸寂坐大回來的那天，林見棺去車站接他。這件事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許昭。只是提前查好了校放假通知，算好了大的時刻表，穿上羽絨服圍好圍巾，坐公車去了長途汽車站。
那是冬天最冷的一段時間，車站的出站口灌著穿堂風，站在接站人群外面，把手在兜裡，兜裡揣著一個保溫杯，保溫杯裡裝著熱的紅豆湯。在宿舍小廚房煮的，用違章電——這種人用違章電是破天荒的，跟地球倒轉差不多。
大進站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剎車聲，車門開啟，一個一個乘客往下走。踮起腳尖在人頭裡翻找，然後看到沈歸寂揹著那個舊書包，拎著蛇皮袋，從車門後面出來。他穿著一件明顯短了的棉襖，袖子只到手腕，裡面的袖口出來了，那兩圈線還在。他比九月份走的時候又高了將近兩釐米，下上冒出了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絨。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不是因為站在人群前面，是因為他把頭從車門探出來的時候，第一個找的方向就是接站人群的最左側——站的位置。
“你怎麼來了。”
“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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