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系的新生見面會在一間不大的階梯教室裡舉行。系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人，頭髮灰白，穿白大褂，說話的時候目很有力。站在講臺上說的第一句話是：“歡迎你們來到法醫系。你們將來要從事的職業，是為死人說話的。”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沒有人不喜歡聽‘死人’這個詞？”系主任的目掃過全場，“不喜歡的可以提前退場。”
沒有人站起來。林見棺坐在第三排，手裡拿著筆記本，筆帽己經摘了。
“很好。法醫不是醫生。你們要面對的不是病人，是死者。病人的痛會跟你說，死者的痛寫在上。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種語言讀出來，寫進報告裡，給法庭。所以你們要學的東西比臨床醫學多得多——除了臨床的全部基礎課，你們還要學病理學、毒理學、法醫證學、法醫人類學。五年，比臨床多一年。能堅持的留下，不能堅持的儘早說。”
林見棺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
後來在跟沈歸寂通電話時把這句話告訴了他。沈歸寂說：“這話像你說的。但你將來一定要用‘死人’這個詞嗎？還是可以用‘死者’或‘’？”
林見棺說：“沒有說‘’，己經很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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