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同居
省廳的宿舍分配政策很首接——未婚新人住集宿舍，己婚或有特殊況可以申請單間。林見棺和沈歸寂都不符合單間條件，但他們決定不耗了。
租房的錢兩個人湊。他剛職，工資不高；見習期工資比他一檔。但他們算了一筆賬：把兩個宿舍的補合併，在省廳附近老小區租一間最小的房子，剛好夠。宋執幫忙看房子的時候形容那間房——“小到你們兩個同時轉會撞到頭，但你倆肯定不會嫌棄，因為你們從小到大能的空間都過。一張課桌都得下，怕啥。”
那房子在老小區的五樓，沒有電梯。一室一廳，廚房小得只能站一個人，衛生間的熱水要提前二十分鐘開啟才出熱水。窗戶朝東，對著小區那棵最大的法桐樹。早上六點，太先打在法桐葉上，再從樹葉隙裡進窗戶。沈歸寂說這棵法桐跟他初中的銀杏、小學的梧桐不一樣——法桐葉子大，擋能力強，早上想多睡一會兒，樹都不讓。
搬進去第一天，他們去超市買日用品。拿了兩副碗筷——同一款式，不同。他拿了一盞檯燈——說解剖室燈太慘白，晚上回家需要暖。他把檯燈放在書桌上，試了一下開關，暖打在牆上，整個房間一下子就變了味。站在門口看著那盞燈，想起大學時那通電話——“以後我們住一起，我要買一盞很暖的檯燈。”他果然買了。
生活的磨合期很短。因為他們的作息幾乎是同一張表，早上六點半起床，他下樓跑步，在家裡背單詞——不是考研英語，是法醫學專業英語，要讀原版文獻。跑完步他上樓沖澡，做好早飯。吃完兩個人騎一輛電車去省廳——他開，坐後面。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摟腰。不是刻意保持距離，是因為制服肩章硌手，但隔著那層布料，能到他肩胛骨的廓。
省廳的同事很快就知道了。不是他們自己說的，是宋執。宋執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有人問，那個新來的法醫小林跟刑偵那邊重案組的小沈是不是認識，一邊夾紅燒一邊說：“認識？他倆小學就認識了，認識十幾年了。比你們認識老婆的時間都長。”不到一週，全樓上下都知道了。沒有領導找他們談話，因為省廳不止同事——只要不耽誤工作，不違規，不搞帶。而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這兩個人就算談，也絕對不會耽誤任何一份檢材或一份報告。
姜組長有一次在案分析會上看到林見棺進來送報告，沈歸寂站起來接，兩個人全程只說了跟案子有關的事，眼神疊了不到一秒。姜組長在會後跟丁警打了個電話：“你上次說他有個做法醫的朋友，我見了。這倆人要是結了婚，我們重案組的案子結案率能漲至三。法醫那邊出報告至快半天——不是走關係，是小林法醫的責任心你擋不住。”丁警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那得看小沈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重案組的人，壽命都不長。”姜組長把茶杯放下來，沒接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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