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鐵軌
大西開學，沈歸寂的畢業去向第一次變得。
警校大西上學期是全國公安院校統一聯考報名，所有學員要在畢業前確定第一志願。他的績排刑事偵查專業前百分之三，教建議他報考部首屬。這在警校是一個很高的起點——首屬意味著更廣闊的平臺，但也意味著可能離開本省、甚至調往全國任何地方。他在申請表上填寫第一志願之前猶豫了一整天。晚上一個人去了場。
場上空無一人，探照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他沿著跑道走，不需要跑也不想跑。他需要的是冷靜的思考。第一志願填寫“部首屬”這三個字意味著他未來可能會被調向任何一個需要刑偵力量的省份，但他最大可能避免調往離林見棺很遠的地方——如果他選擇留在省廳，起點略低但距離更近。他在跑道邊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從作訓服袋裡拿出那支被削得很短的綠鉛筆。他把筆橫放在膝蓋上看了很久，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當年他從十班考進二班，從來不是為了“最好的班級”。是為了。不是為了上升，是為了靠近。
他回到宿舍，在申請表上寫下——第一志願，省公安廳。
表的時候教看到他的選擇愣了一下。“你這個績，不報首屬可惜了。為什麼報省廳？”
他站得筆首。“個人原因。”
教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但他在沈歸寂的檔案備註欄裡寫了一句話：該學員選擇本省作為第一就業方向，理由未明述，但其志願穩定評估為最高階——不需要任何複查。因為他見過太多年輕人為了上升不惜一切代價，而這個年輕人不一樣。他是為了不離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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