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寂從校回來的第二天，林見棺冒了。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嗓子啞了，鼻子堵了，說話聲音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棉被在喊話。自己覺得沒事，照常寫作業、背單詞、做化學題。但爸嚇壞了——殯儀館的老林，一輩子跟死人打道眉頭都不皺一下，閨打個噴嚏卻張得差點打120。
“爸，我只是冒。”
“冒也是病！你媽當年就是冒轉肺炎——”老林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他很提媽，這次是真的急了。
林見棺沒有再爭辯。乖乖喝了板藍，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書。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老林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又高又黑的男生，手裡捧著一個保溫飯盒，飯盒外面裹了兩層巾。男生的耳朵凍得通紅，鼻子也紅，看起來在冷風裡騎了不短的車。
“叔叔好。我是沈歸寂。聽說林見棺冒了，我煮了紅豆湯。”
老林打量了他三秒鐘。這三秒鐘裡，老林的大腦飛速運轉：這張臉他見過——實驗小學門口來接閨放學的那個小男生；中考績出來那天在樓下喊“全市第八”的那個小子；每學期都被閨在飯桌上提至三次的名字。老林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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