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我們能……去看看他嗎？”
陳醫生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可以，但只能隔著玻璃看，不能進去。他現在很脆弱，任何一點染都可能要他的命。”
“好。”溫奕站起來，推著溫以穤的椅，往外走。溫以甘也站起來，扶起黎挽。四個人，像四行走，走出辦公室，走向ICU。
走廊很長，很安靜，只有椅滾的輕微聲響，和他們錯的、破碎的呼吸聲。燈很亮，刺眼的白，照在冰冷的牆壁上，照在的地板上，照在他們蒼白而絕的臉上。
ICU在走廊盡頭。巨大的玻璃窗，裡面是各種儀，各種管子，各種閃爍的燈。而最中間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年。
上滿了管子，呼吸機，監護儀，輸泵。臉白得像紙，是青紫的，眼睛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口微弱地起伏著，靠著呼吸機的幫助。手腕上戴著住院手環，上面寫著：溫以初，20歲，心功能IV級。
他躺在那裡，安靜地，沉默地，像一尊突然被凍結的、易碎的雕塑。
像一場漫長而孤獨的、終於走到終點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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