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院那天,所有的溫暖都戛然而止。他滿心期待地等著母親來接,等來的卻是滿臉疲憊、眼眶通紅的黎挽,開口便是擔憂以穤昨夜突發高燒,徹夜未眠。以初默默點頭,跟著母親回到家,卻只見全家人都圍在生病的以穤邊,忙前忙後,沒有一個人看向他,沒有一個人問他一句“還難嗎”,更沒有一句遲來的“歡迎回家”。
他站在玄關,靜靜地看著眼前忙碌的一家人,良久,才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蜷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抑的哭聲在被子裡悶悶響起,他不敢哭出聲,怕被人聽見,怕換來更多的忽視。
可終究,沒有任何人聽見。
因為從來沒有人,願意多看他一眼,多在意他一分。
那場病,最終了只有他自己記得的過往。沒人記得他曾住院,沒人記得他發著高燒、咳得撕心裂肺,沒人記得他短暫擁有過的溫暖,與出院後墜冰窖的寒涼。從那天起,以初再也沒有在生病時喊過一句疼,沒有要過一口水,沒有奢求過一關注。他早已明白,所有的呼救,都只會石沈大海;所有的痛苦,都只能自己扛。
不喊了,不哭了,不奢求了。
他學會了安靜地、沉默地,獨自承所有的苦難,直到心俱疲,再也撐不下去。
溫以甘的眼淚越流越兇,心口的悔恨與痛苦快要將他吞噬。他想起以初十四歲那年,竇初開,喜歡上同班的生。他不敢表白,只敢遠遠觀,悄悄寫紙條,把糖果放進生的屜。可這份青的心意,終究被婉拒,紙條和糖果被悉數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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