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人的怒火
臺北的秋天來得比香港早。
九月的風從淡水河口灌進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吹得保局院子裡的榕樹沙沙作響。人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榕樹。樹是他來臺灣之後種的，種的時候只有一人高，如今已經長到了二層樓。樹比人長得快，他心裡有時候會冒出這個念頭，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桌上的檯燈亮著，燈把一份報紙照得慘白。那是今天剛到的《香港商報》，第三版整版連載著李將的新作《懸崖》。人已經看了三遍了。不是因為他喜歡看，而是因為他要找出裡面的每一個問題。每一個。每一個可以用來攻擊沈逸川的把柄。
他把報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顧秋妍。
這個人，在小說裡跟周乙假扮夫妻，掩護電臺。懷著孕，還到跑。找小叔子送報，害死了兩個年輕人。發報的時候差點被鄰居發現，靠周乙打掩護才。在火車站差點認錯特務科科長，要不是周乙反應快，早就暴了。
人把報紙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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