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小心的。”沈逸川說，“改不是改。份換了，但人的境。掙扎。選擇，這些不會變。一個潛伏者不管穿哪邊的服，他心的煎熬是一樣的。”
他在本子上又寫了一行字：“周乙——軍統特工，奉命潛伏。”
寫完之後，他又覺得哪裡不對。
在原版《懸崖》裡，周乙之所以讓讀者揪心，是因為他的信仰。他的犧牲。他對革命事業的忠誠。這些東西跟他中共特工的份是綁在一起的。如果把份改軍統特工，讀者還會為他的犧牲而嗎？
一個軍統特工死了，1952年的香港讀者會流淚嗎？
沈逸川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不能因為怕讀者不，就去寫一個讓自己全家送命的故事。
本子上的字跡在臺燈下顯得有點模糊。他了眼睛，把本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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