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川終於有了反應。他的手指在茶杯邊沿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王升。
“十萬？只送不賣？你們圖什麼？”
王升把發行計劃收回去，摺好，放回公文包裡。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蓋著杯沿，發出細微的瓷撞聲。“局長說了，這本書要讓更多人看到。錢不是問題。”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沈逸川沉默了一會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味更重了。他把杯子放下，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真有錢。但為什麼流亡香港那麼多同僚，你們不能救濟一下呢？”
王升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他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深褐的茶湯，了，沒有發出聲音。然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作很慢。他裝作沒聽見這句話，把話題岔開了，繼續講局長對書的批示。
“局長說，這本書要突出戴老闆的領導，突出軍統的抗日功績。那些暗殺的細節可以多寫一些，作場面要激烈，不要太多心獨白。”王升雖然只傳達了局長說要突然戴老闆的領導，但如果不突出他人那一定是不行的，這一點不用王升說，沈逸川心裡很清楚。
沈逸川沒有說話，聽他說。王升把稿紙翻到“齊公子”改“許忠義”的那一頁，又唸了一遍改的理由。沈逸川聽到“許忠義”三個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齊公子在《滲》那部劇裡被許忠義著，到了自己這本魔改的《黑名單上的人》裡，連姓名都被許忠義替代了。這就是命。他沒有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
“許忠義不錯，比齊公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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