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路這一段，因為挨著社科大學，一到傍晚就熱鬧起來。路邊攤一個挨一個擺開，有賣煎餅的，有推著小車賣熱豆漿和油條的，白汽順著風往上飄，香味不住。學生三三兩兩圍在攤前，年輕又有朝氣。
沿街的鋪面什麼都有。
一家裁鋪門口掛著幾條改好的子，紉機噠噠響個不停，老闆娘戴著老花鏡，量尺搭在脖子上，見人進來就問一句“改服啊”。隔壁是舊書店，門口擺著幾隻木箱，裡面是翻得起邊的書，社會學、歷史、文學混在一起，價錢寫在紙片上，用紅筆圈著。
街口還有賣磁帶和報刊的攤子，最新一期的雜誌剛鋪開，學生圍著翻，討論得興致。腳踏車在路邊靠一排，車鈴聲時不時響起，夾雜著人聲，卻並不吵鬧。
趙珩騎車，已經養習慣了。主要是顧攸暈車，騎車。用的話來說，就是努力自然的氣息。
想到這，趙珩撇撇，還不夠自由麼？
進了家門，文媽已經把屋子收拾得妥妥當當。見他進來，在圍上了手：“趙主任回來啦？晚上想吃點什麼？”
文媽原本是在老宅那邊的，自趙珩小時候起就照顧他，算得上半個家裡人。後來他和顧攸結婚，擔心自己照料不好的飲食起居，索把文媽請了過來，專門給顧攸做一日三餐，不，是一日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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