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他們家就在了。那時候媽還年輕，推著個小車在路邊賣糖水，紅豆沙綠豆沙那種。爸在工地上幹活，後來了傷，幹不了重活，才開的這個雜貨鋪。”
說著嘆了口氣：“不容易的，兩個人都沒什麼文化，從地過來的時候啥也沒有，能在這地方紮下，把兒養大，還供念大學，真的是拿命換的。”
顧攸點了點頭，把筷子放下了。“他們是哪年來香江的？你記得不？”
人想了想，皺了皺眉：“好早了，好像是七十年代初吧？我婆婆說的，那時候這邊還得很，他們是從那邊——”
低了聲音，手指往北邊指了指，“渡過來的。跟好多人在一條小船上，差點沒活著到岸。”
“那他們也能吃苦的。”
“可不是嘛，”人又嘆了口氣，“這邊的人你也知道，對大陸來的本來就那個啥。他們又沒有份，什麼都幹不了，到躲到藏，後來城寨這邊不管這些，才安頓下來。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顧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那他們家在地還有什麼人嗎？我小時候好像聽我媽提過，說他們家以前在老家還有什麼親戚，後來斷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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