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贅
蘇念死的時候，聽見顧沈舟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輕，像是隨口說出來的，輕到幾乎要被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蓋過去。但聽見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是個累贅。”
躺在那裡，口的還在往外湧，白的床單被染了深紅。睜著眼睛，想再看一眼他的臉，但視線已經模糊了。只能看到一個廓——他站在病床邊，穿著一件深灰的大，臉上沒有任何表。
和往常一樣。
沒有表。
蘇念認識顧沈舟六年了。六年來，見過他笑，見過他皺眉，見過他在談判桌上咄咄人，見過他在深夜的辦公室裡獨自喝酒。見過他很多樣子，但從來沒有見過他因為而有一一毫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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