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顏控,丑夫休想進我家門
我家全家從上到下都是無可救藥的重度顏控。 娘當年為了生出好看的孩子,豪擲千金招贅了當年的探花郎。 而我完美繼承了家裡的優良傳統,是個看臉說話的顏控。 直到我的未婚夫,京城第一美男宋玉,頂着一道橫跨半張臉的燒傷疤痕出現在我面前。 他的青梅竹馬依偎在他身旁,感動得直哭: 「宋哥哥為了救我,連最在乎的容貌都毀了。千樹姐姐,你一定會體諒他的對吧?」 宋玉忍着疼,自豪地對我道:「皮囊不過是表象,你既已看到

羅思甜眉頭緊皺的看着紀蕭,「那個女人一直在騙你!」
紀蕭的眉梢揚了揚,始終沉默。
元渺渺和元家人還有聯繫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
根本用不着羅思甜來提醒他。
「今天上我買了好吃的蛋糕,你要不要一起來嘗一嘗?」忽然元渺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站在房間里的羅思甜,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不會是趁着她不在的時候,又來勾引他們家紀先生吧?
這個羅思甜,真會見縫插針。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你應該問問你自己吧,羅家四小姐。」羅思甜下巴微微一抬,眼底滿是嘲諷。
元渺渺心底沉了沉,視線在她身後的紀蕭身上掃了一眼,視線最終落在了桌上的那幾張照片上。
她的水眸倏地瞪大了不少。
糟糕!羅思甜應該是知道她沒真的和元家決裂,來找紀蕭告密。
「紀先生,我……」
元渺渺剛想開口解釋,羅思甜就立刻打斷了她,「紀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最討厭別人欺騙你。」
尤其是像元渺渺這種把他當傻子耍的,他更不會輕易原諒她。
紀蕭的眼皮只是垂了垂,始終沉默着,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他生氣了?
是因為覺得她騙了他嗎?
他看着紀蕭的視線帶着幾分忐忑,剛想要張嘴說些什麼,一直沒有出聲的紀蕭總算是開了口,「渺渺,你先去其他房間等一會。」
紀蕭說的給了宋城一個眼色,示意他把元渺渺先帶走。
他不想看她為難的樣子。
「我……」元渺渺的小拳頭握了握,聽着紀蕭的話,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和紀蕭好不容易才有了進展,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她本來想等情況穩定一點再和紀蕭好好解釋這件事情,現在看來紀蕭壓根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了。
「渺渺小姐,請跟我來。」宋城小聲的提醒着元渺渺,看她神情失落,他也不好說什麼。
元渺渺沒跟元家決裂的事情他們早就知道,可這也算她隱瞞在先。
他們家先生雖然不在意,可這件事情被羅思甜翻了出來,他們家先生還是要裝一下的。
也算是給元渺渺一些教訓吧。
看到元渺渺離開了房間,羅思甜很是得意。
看來紀蕭這次總算是相信她說的話了。
「羅小姐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的話,還請早回吧。」紀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語調依舊冰冷。
羅思甜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紀蕭,我知道你一直被元渺渺蒙在鼓裡,很生氣,可是我一直都沒有騙你……」
只有她始終對他好。
他難道感受不到她的心意嗎?
紀蕭他唇角噙着三分笑,可笑意卻未曾融進眼底,「你以為元渺渺這種小把戲能瞞得過誰?」
他語調輕飄飄的,帶着幾分嘲諷。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還把他留在你身邊?」羅思甜一雙眼睛死死盯着紀蕭,滿眼都是不解。
他之前明明已經主動和元渺渺解除婚約了,不就證明他不喜歡她了嗎?
紀蕭嗤笑了一聲,「你覺得為什麼?」
一開始,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當時對元渺渺已經失望透頂,可偏偏……
她就那樣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之中。
羅思甜盯着紀蕭看了半天,最終極不情願的問道:「你還喜歡她?」
紀蕭雖然沒有回答她,可他突然變溫和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羅思甜的心一下就失衡了,「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她?她究竟哪裡好?」
元渺渺作天作地,不學無術,要不是仗着元家的勢力,她又有什麼傲人的資本?
她憑什麼讓紀蕭對他死心塌地?
紀蕭沒有回答羅思甜,反倒是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因為……因為你是個優秀的男人,不管是哪方面,你都很優秀,年紀輕輕就做了紀蕭氏集團的總裁,還……」
「如果我不是紀蕭氏集團的總裁,你還會對我這麼上心嗎?如果我只是個長得的好看的小白臉,你也願意?」沒等羅思甜說完,紀蕭清冷的嗓音就再次傳了過來。
「我……」羅思甜忽然一下愣了。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是紀蕭氏集團的總裁,這是個事實,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能改變,而且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是個優秀的男人,所以即便你只是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我也願意。」
羅思甜自認為回答得天衣無縫。
既誇讚了紀蕭,又表達了她的態度。
「那為什麼你不喜歡西奈?」紀蕭揚了揚眉,黑眸鎖定在了她的臉上,眼底帶着審視。
羅思甜一愣,沒想到紀蕭會問她這種問題,她幾乎脫口而出,「因為他就是個演員,空有一副好皮囊……」
話說到這,羅思甜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她剛剛這句話明顯和她剛剛誇讚紀蕭的話截然相反。
自知落入紀蕭埋的陷阱,羅思甜的眉頭皺了皺,還是忍不住掙扎了一下,「那元渺渺呢?元渺渺難道就不是為了你的身份才喜歡你嗎?」
「她……」
她那個小腦袋瓜里但凡能多想一想他的身份,都不會想出被元家趕出去,賴在他家這種法子。
他還記得她一喝醉酒,就和女流氓一樣纏着他的小模樣。
倒不如說她單純的就是饞他的身子,更貼切一點。
紀蕭一想到元渺渺,整個人就平和了不少,「她是否是因為我的身份喜歡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她。而且我對羅小姐沒有絲毫興趣,以後這種私下見面還是免了。」
「可……」
「送客。」沒等羅思甜後面的話說完,紀蕭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羅思甜見紀蕭依舊站在元渺渺那邊,咬了咬牙說道:「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元渺渺,那個女人不值得!」
她憤憤的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
幾乎在她離開的同時,宋城就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
紀蕭一眼就看出了異常,他面色微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渺渺……渺渺小姐她走了。」宋城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他剛剛把元渺渺送到房間,就吩咐酒店的廚房給她送點吃的,沒想到東西送到房間,人卻不見了。
他立刻調了酒店的監控,發現元渺渺只拿了隨身背着的包包,就坐車離開了。
元渺渺的做法讓宋城有點猝不及防,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只能來找紀蕭。
「先生,我已經派人跟着渺渺小姐了,要把她帶回來嗎?」宋城緊皺着眉頭盯着紀蕭,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的表情。
紀蕭的眼皮垂了垂,睨了他一眼說道:「保證她的安全,其餘的事情不用過問。」
羅思甜來告密,這件事出乎了他們兩人的預料,紀蕭沒辦法主動找元渺渺,畢竟在元渺渺那,他不是知情者。
如果被元渺渺知道他早就知道實情,事情可能會變得更加複雜。
紀蕭不知道元渺渺想做什麼,所以他只能等……
此時坐在車上的元渺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她不知道為什麼要逃,只是一想到紀蕭會質問她為什麼要騙他,她就喘不過氣來。
本能的想要逃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這麼做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元渺渺就到了元家。
她突然回來,讓張媽很是意外,立刻通知了元家的人,沒多會,元家的四個大老爺們就通通回到元家。
「渺渺寶貝,你這是怎麼了?」元文博看着坐在沙發上窩成一團的元渺渺,眉頭皺了皺,有點擔憂的看着她。
從他進門開始,元渺渺就一句話沒說,只是靜靜的窩在沙發里,不吃不喝。
張媽說元渺渺回家有一陣了,一直是這個狀態。
這讓他不由的擔心起來。
「是紀蕭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元文博的臉色一沉,不滿的問道。
他的聲音沉沉的,帶着滿滿的怒氣。
元渺渺原本委屈的小臉聽到「紀蕭」這兩個字之後,瞬間有了反應。
她的眼眶一紅,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落了下來。
她的小手一伸,抱着元文博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把元家的幾個大老爺們都嚇壞了。
「渺渺,你別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大哥,大哥給你擺平!」
「對對對,你先別哭,有事情咱們就先解決事情,好不好?」
只有坐在一旁的元朴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兩個大老爺們搖了搖頭,「讓她哭吧,哭出來對的身體好。」
「……」
「……」
「……」
他們雖然還想說點什麼,可看着哇哇大哭的元渺渺,也只能長嘆了口氣,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等着她發泄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元渺渺才哭哭啼啼的收了哭聲。
「我……紀……紀先生知道,知道我騙了他。」元渺渺拿着紙巾擦了擦眼角,斷斷續續的把話說了出來。
元家四個男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弄懂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元詡的眉頭皺了皺,梳理了一番,「你是說紀蕭知道你之前被趕出元家的事情是假的?」
元渺渺點了點頭,整張小臉又垮了下來。
她想過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紀蕭,可還沒等她找到機會,就翻車了。
「那紀蕭那傢伙是什麼態度?直接把你趕了出來?」元梧的眉梢挑了挑,一臉疑惑的盯着元渺渺。
他不曉得到底紀蕭這傢伙做了什麼事情,能把他妹妹弄成這樣。
元渺渺微微一愣,「呃……他……他什麼都沒做。」
她根本就沒等到紀蕭跟她說什麼,就跑回來了。
「呃……」
這下元家的幾個男人更加迷惑了,「他都做什麼,你就這樣了?」
「嗯。」
「……」
元文博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要不然,等紀蕭回來,我去找他聊聊?」
他們之前因為元渺渺的要求,都不能出面,現在紀蕭既然知道了,他們也就不用繼續裝下去了。
「不行。」元渺渺聽到元文博的話,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
她和紀蕭現在的關係已經很尷尬了,以他爹的暴脾氣,搞不好弄的老死不相往來了。
絕對不行!
她還打算在紀蕭那邊搶救一下……
元詡和一旁的幾個人互覷了一眼,遲疑片刻說道:「那要不然這幾天你先在家冷靜一下,看看紀蕭那邊的動靜?」
元渺渺想了想,最終只能點了點頭。
紀蕭已經知道她和元家還有聯繫,所以紀蕭的家她是回不去了。
……
元渺渺在元家待了整整一天,也沒收到紀蕭的消息。
反倒是在第二天一大清早接到了冷君堯的電話。
「元大小姐,你是又打算翹班了嗎?」冷君堯清冷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正躺在床上的元渺渺一愣,想到這個工作還是紀蕭當初給她安排的,她揉了揉小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
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冷君堯還找她工作,就意味着紀蕭沒把事情告訴冷君堯!
是不是意味着她和紀蕭還有迴旋的餘地?
元渺渺這麼想着,立刻回道:「我馬上就去上班!!」
說完,她掛了電話就跑去了洗漱間。
而電話這頭的冷君堯默默看了一眼掛斷的電話,抬頭看向坐在他辦公室的紀蕭,揚了揚眉,問道:「你們兩個人之間又鬧什麼矛盾了?」
元渺渺之前和盧佳曼兩個人「出差」去歷城,他就覺得古古怪怪的。
說是為了西奈,結果西奈都找不到她,還把電話打到了律所里。
紀蕭的黑眸垂了垂,修長的五指在桌上輕輕的扣着,「沒什麼,一點小事。」
「……」
冷君堯聽着紀蕭這句話,忍不住惡寒了一下。
他這個樣子可不像是一點小事……
「這幾天的工作,你可以多給她安排一點,別讓她太過清閑。」紀蕭清冷的嗓音緩緩傳了過來,視線也落在了冷君堯的身上。
他擔心元渺渺會胡思亂想,讓她多點工作,少想點亂七八糟的事。
等她冷靜冷靜,他也好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聊一聊。
冷君堯狐疑的盯着紀蕭,「你們……在吵架?」
紀蕭沒有應聲。
「別告訴我,你們是分手了?」冷君堯雙手抱胸,忍不住出聲調侃,「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
「分手」兩個字明顯戳到了紀蕭敏感的神經,他森冷的瞪了冷君堯一眼,厲聲道:「你做夢!」
「……」
他只是想讓元渺渺冷靜幾天,可不是讓她移情別戀!
冷君堯的嘴角抽了抽,單手撐着下巴看着紀蕭說道:「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們兩個人在歷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元渺渺可不是個隨意退縮的人,能讓她躲你,可不是小事。」
冷君堯的話微微觸動了紀蕭,他沉默了片刻,就把羅思甜告密的事情告訴了他。
「所以你是氣她沒有告訴你實話?」冷君堯單眉揚了揚,疑惑出聲。
以他對紀蕭的了解,他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尤其是對元渺渺。
紀蕭的黑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緩緩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來,他慢條斯理的說道:「元家和她有聯繫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看到冷君堯詫異的神情,他的嗓音更輕了,「就在你知道不久之後。」
「呃……」
冷君堯忍不住汗顏,他還以為他偽裝的很好,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紀蕭看穿了。
他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那你為什麼沒拆穿她?」
冷君堯這句話一出口,他就覺得剛剛說了廢話。
元渺渺好不容易想了個辦法留在他那,他自然不能拆穿她。
他忽然有點同情元渺渺,每天提心弔膽的以為自己瞞的天衣無縫,結果根本沒瞞住。
他單手撐着下巴,轉頭看着紀蕭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紀蕭的嗓音淡淡的,卻格外篤定。
這麼多年,他在元渺渺身上學到最多的就是這個「等」字。
冷君堯似乎不太認可紀蕭的決定,他之前也聽鹿卿了說過紀蕭和元渺渺的事。
可他總覺哪裡怪怪的。
「紀蕭,你難道沒覺得元渺渺變了嗎?」冷君堯看着紀蕭,不確定的說道:「你確定以前的辦法有用?」
「……」
他不確定。
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想把她留在身邊,卻又怕他做的過頭把她越推越遠。
冷君堯看着紀蕭為難的樣子,長嘆了口氣,「再過一會,她就來律所了,你要見她嗎?」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忙。」紀蕭說著,立刻起身站了起來。
「渺渺就拜託你了。」
「……」
看着紀蕭離開的背影,冷君堯無聲的嘆了口氣,這個傢伙,對他還真放心。
哎……
十分鐘後,元渺渺就驅車來了律所。
剛一進門,她就在律所門口撞上了一個穿着職業裝套裝,還帶着墨鏡的女人。
「抱歉,抱歉!」元渺渺連連道歉,幫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墨鏡,「我剛剛着急上班,不是故意的,實在抱歉!」
被元渺渺撞到的女人眉頭皺了皺,視線在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打量了一番,眼底劃過一抹複雜。
她張了張嘴,「你,你是這的律師?」
她指了指律所的大門,目光又轉向了元渺渺。
「嗯,沒錯,不過我是見習律師。」元渺渺見對方沒胡攪蠻纏,心下對她也多了幾分耐心,「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我們律所,我先去上班了。」
她說著,衝著女人擺了擺手,就再次衝進了律所。
她沒注意到的是,這個女人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律所內。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元渺渺一路狂奔到了冷君堯的辦公室,「冷律師,我來上班了。」
「嗯。」冷君堯低着頭整理手頭上的資料,對她的到來似乎並不感興趣。
元渺渺偷瞄了一眼冷君堯,見他抬頭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繼續工作了,看來紀蕭並沒把他們的事情對外公布。
她遲疑了一下,湊到冷君堯旁邊問道:「冷律師,你昨天有沒有見到紀先生?」
冷君堯聽到元渺渺的話,強忍着笑意,盡量平淡的回她,「沒有。你不是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昨天他沒回去嗎?還是說你們鬧彆扭了?」
「呃……我們……」
元渺渺的小臉一垮,剛要把事情和盤托出,辦公室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盧佳曼推門走了進來,衝著辦公室的兩人點了點頭說道:「冷律師,來了個客戶,說要見您,還有渺渺。」
冷君堯的眉頭明顯皺了皺,客戶主動來找他很常見,主動找元渺渺的……
他點了點頭,看着盧佳曼吩咐道:「先帶客戶去會議室吧,我一會就來。」
「好。」
他不知道客戶是什麼來頭,只能示意元渺渺帶着筆記本跟他一起去了會議室。
剛進門,元渺渺就驚奇的發現盧佳曼說的客戶就是她在門口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
「是你啊。」元渺渺驚奇的看着眼前坐着的女人。
她把手裡的筆記本放在辦公桌上,拉了個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冷君堯的眉梢略微揚了揚,視線在元渺渺的小臉上轉了一圈,「你們認識?」
元渺渺搖了搖頭,「剛剛我在律所門口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小姐,也算是見過吧。」
聽到元渺渺的話,坐在對面的女人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她看起來很拘謹,還有點緊張。
冷君堯悄無聲息的打量着對面的女人,微笑道:「這位女士有什麼訴求,現在可以說了。」
女人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我叫趙麗,是羅氏集團的練習生,最近我好像被變態盯上了,他……他進了我的宿舍,偷用了我的東西,還……還睡了我的床。」
她顫抖着從包包裡面拿了一個信封,像是丟垃圾一樣嫌惡的扔在了桌上,「這,這是他給我的留言。」
元渺渺好奇的伸手撿了起來,那封信的每一個字都是用報紙減下來貼上的。
【我喜歡你漂亮的臉蛋,喜歡你曼妙的身材,喜歡你香香的味道,喜歡到想時時刻刻眼睛里都要看到你……】
看着上面的文字,元渺渺撇撇嘴,把信遞給了冷君堯。
這種被變態跟蹤的事,他以前也接觸過不少,等他看完信後,很嚴肅的問道:「宿舍仔細檢查過嗎?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趙麗點了點頭,「已經全部拆除了,有十幾個。」
「……」
冷君堯暗暗鬆了口氣,正色道:「恕我直言,趙小姐,這種事情你應該先報警,作為律師,我們能做的並不多。」
他們雖然很想幫忙,但是這些事情不是他們律所的承接範疇。
元渺渺雖然之前幫西奈擺平了私生飯,可這種變態級別的……還是算了。
趙麗的手指頭在衣服前面擰了擰,「其實……我知道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誰,但是他是我們公司的高層,我報警之後,就發現宿舍的證據都被銷毀了……」
「羅氏集團的高層?」元渺渺的眼睛眯了眯,那不是羅懷恩他們家的公司?
竟然還有這種垃圾?
趙麗點了點頭,「上次報警之後,他還在騷擾我,所以我想搜集證據告他,我……我覺得女律師更能理解我,而且有女生在,我會覺得安心一些……」
她說著,視線看向了元渺渺,眼底帶着幾分求救的意味。
她的說辭沒什麼漏洞,說法也合乎邏輯,冷君堯對趙麗的戒心也小了不少。
冷君堯斜睨了元渺渺一眼,試探性的問道:「這件案子交給你,能行嗎?」
「沒問題。」元渺渺點了點頭。
她也正好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趙麗想了想,又說道:「我……之前也在宿舍裝了攝像頭,可相機被拆了,我手裡只有部分記憶卡,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能舉證他的證據……」
「你們公司其他的攝像頭有沒有能拍到你們宿舍門口的?比如走廊的監控?」元渺渺細細的想了一下。
既然宿舍的攝像頭能拆掉,走廊的總不能吧?
趙麗的眉頭皺了皺,「應該有拍到,不過……最多只能證明他進過我的宿舍。」
「先不用管這麼多,先把這部分視頻資料拿到手。」元渺渺輕笑了一下,「我剛好和羅氏集團的人有點交情,要個視頻還沒什麼問題。」
就算羅懷恩不幫她,她找他們家的那幾個,也能拿到手。
趙麗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情緒有點激動,「元律師,真是謝謝你了……」
「沒關係,一會我陪你一起去羅氏集團拿東西吧。」元渺渺擺了擺手,沖她輕笑了一下。
她一個小姑娘,成天被變態跟蹤偷窺,也是挺慘。
「好。」趙麗連連感激的點了點頭。
為了不耽誤時間,元渺渺立刻就和趙麗出發去了羅氏集團。
「元律師,我的肚子有點痛,你能不能在洗手間門口等我一會兒?」兩人剛進了羅氏集團的大門,趙麗就捂住了肚子。
元渺渺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就和她一同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這個時間段羅氏集團的人都在上班,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
元渺渺正百無聊賴地等着趙麗,忽然,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就狠狠的撞向了她。
「啊!」
元渺渺驚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人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這麼大個走廊,走路還能撞到人?
元渺渺忽然一愣,立刻翻查包包里的東西,手機、錢包都在。
還真是有點奇怪……
「元律師你沒事吧?」趙麗匆匆的從洗手間里跑了出來,上下打量的元渺渺,「我剛剛在洗手間聽到你大叫了一聲……」
元渺渺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有個走路不太長眼睛的撞到了我,我們快點走吧。」
「好。我先去拿一下包。」趙麗說著,再次回到了洗手間。
昏暗的洗手台前,她放在上面的手機忽然露出了瑩瑩的亮光。
趙麗忐忑的拿過了手機,顫抖的打開了上面的界面,一條消息瞬間彈了出來。
【禮物我很滿意。】
趙麗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立刻收了起來,然後從洗手間的另一側離開了。
元渺渺站在洗手間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趙麗從裡面走出來,難道她在裡面出了什麼事兒?
她正打算進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渺渺,你怎麼有空來這了?」
元渺渺回過頭去,剛好看到一臉笑容的羅懷恩走了過來。
他在辦公室的時候聽別人說元渺渺來公司了,他還不相信。
沒想到真的是她。
元渺渺聳了聳肩,「我們律所接了一個案子,正好是你們羅氏集團的練習生。」
「羅氏集團的練習生?」羅懷恩的眉梢揚了揚,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說的那個練習生是叫趙麗嗎?這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公司已經出面解決完了。」
聽了羅懷恩的話,元渺渺也是一愣。
她雖然和羅懷恩的交情不算深,可他這個人她還是了解的,不會輕易撒謊。
他如果說解決完了,就一定是解決完了。
「事情解決的結果是什麼?」元渺渺眉頭微微皺着,緊盯着羅懷恩。
她記得趙麗說過,那個人是羅氏集團的高層。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人動用了某種手段,迫使趙麗和解?
之後,她再次被騷擾,所以才找上了他們。
羅懷恩的臉色沉了沉,「那個練習生本來就有點抑鬱症,因為那個變態的騷擾,她跳樓自殺了,前段時間還上了社會新聞。」
「哈?跳樓自殺?她本人今天上午才去華納……」元渺渺的話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上當了。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趙麗。
所以來了羅氏集團之後,她就消失了,可她為什麼要把她騙到這裡來?
難道只是為了單純的耍她?
應該不會。
元渺渺略微沉思了一下,「那個騷擾她的變態怎麼樣了?」
雖然去律所的那個女人是假的趙麗,可她驚恐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除非她演技高超,把她和冷君堯都蒙了。
可她繞了這麼一大圈子是為了什麼?
羅懷恩嘆了口氣,似乎對這件事情的結果也很不爽,「因為趙麗是跳樓自殺,又有抑鬱症,所以那個變態騷擾她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雖然練習生是他們公司的,可家屬沒有追究,他們也沒有權利。
元渺渺的眼睛眯了眯,「你們公司難道就沒有對那個變態有什麼懲罰嗎?」
「我們公司?」羅懷恩又是一愣,「他不是我們公司的,只是在我們公司曾經做過臨時的保安。」
「……」
那個女人又撒謊。
元渺渺越來越不明白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渺渺,你沒事吧?」羅懷恩看到元渺渺忽然不說話了,看着她的視線忽然緊張了起來。
她剛才說見到趙麗本人,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認真的看着她說道:「要不要帶你去找個厲害的大師瞧瞧?」
元渺渺回過神來,看着羅懷恩那張緊張兮兮的臉,忍不住調侃道:「長本事了,還認識什麼大師?」
「你不要不相信!我聽說這個大事上能降妖伏魔,下能消災解禍。他還是個很厲害的氣功大師,包治百病!」羅懷恩的話越說越離譜,聽得元渺渺頭疼。
她斜睨了羅懷恩一眼,涼涼道:「把這個大師的地址給我。」
羅懷恩激動地挑了挑眉,「你要去嗎?我可以送你過去!」
「不,我要給他發律師函,幫你把智商稅要回來。」
「……」
因為趙麗的事情有假,元渺渺很快就把事情的情況反饋給了冷君堯。
紀蕭自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她現在還在羅懷恩那兒沒走?兩人的交情還不錯!」一直待在紀蕭辦公室的鹿卿了隨口說了一句,瞬間就讓紀蕭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自從元渺渺從他家離開了之後,他整個人就一直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原本就低氣壓的辦公室,現在更難熬了。
宋城特意把鹿卿了叫來,為的就是讓他能緩解一下氣氛,不至於讓他這麼難熬。
沒想到這個混蛋來了以後,氛圍好像更加惡劣了。
宋城簡直就要仰天長嘯了!
老天爺呀,誰來救救我啊!
紀蕭清冷的眼神掃過鹿卿了,「你怎麼看得出來他們倆人之間關係到底好不好?」
他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嗓音卻冷得像寒冬臘月。
「元渺渺原本去羅氏集團是為了處理客戶的問題,可客戶沒了,她還留在那裡,不正說明他們兩人關係不錯嗎?」鹿卿了硬着頭皮,完全不怕死的跟紀蕭分析了一波。
他在和元渺渺的感情問題上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忍耐和自制力。
如果還是以前那個元渺渺的性格,他們巴不得紀蕭無動於衷。
可現在……要是再不下手,就成別人家的媳婦了。
元渺渺自從失憶以後,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性格比之前討喜的多。
即便沒有元家千金這種光環,也擋不住別人對她的喜歡。
紀蕭的黑眸垂了垂,陷入了沉默。
鹿卿了見狀,忍不住輕嘆,看來等着紀蕭主動出擊實在是太難了。
他衝著宋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宋城皺了皺眉,目光在紀蕭的身上掃了一圈,默默把手裡的文件推到了桌旁。
「這是之前和羅氏集團有個項目,因為羅思甜的緣故被暫時擱置了。前兩天他們提了方案過來,需要到他們公司實際考察一下……先生,你看看要不要……」
去一下。
後面三個字已經到嘴邊了,可他不敢說。
元渺渺現在就在羅氏集團,鹿卿了這個辦法真的不是火上澆油嗎?
紀蕭修長的十指交叉墊在了下巴下面,半響才淡淡道:「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儘快安排吧。」
他的語調聽不出絲毫波瀾,宋城甚至懷疑他自己聽錯了。
他的眉頭壓了壓,疑惑的轉向紀蕭剛想出聲,就被走過來的鹿卿了捂上了嘴巴,「你們家紀先生說了讓你去準備,還不快去?」
他拚命地衝著宋城眨眼,生怕他又多嘴。
難得紀蕭願意主動一次,他可不能讓宋城拖他的後腿!
10 分鐘之後,紀蕭的車就到了羅氏集團的樓下。
而此時的元渺渺,還在羅懷恩的辦公室里喝茶吃點心。
「咚咚咚!」
羅懷恩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了,「總裁,紀氏集團的人來了。」
紀氏集團?
正在吃點心的元渺渺小手一抖,手裡的曲奇餅乾一下掉到了面前的咖啡里,飛濺起來的咖啡撒了她一身。
咖啡色的污漬落在她白色的上衣上,格外扎眼。
她趕忙拿了桌上的紙巾在上衣的領口上擦了擦。
羅懷恩疑惑的看了元渺渺一眼,見她沒什麼事,就轉頭看向了進門的助理總裁,「紀氏集團的人怎麼來了?」
「之前羅思甜還在的時候,曾經和紀氏集團有過合作,不過因為前段時間的緋聞,項目被擱置了。前兩天項目部重新提交了申請,他們應該是過來考察的。」
助理總裁把前因後果全部彙報給了羅懷恩,還不忘催促他,「這個項目對羅氏來說是個不錯的機會,總裁你一定要慎重。」
羅懷恩點了點頭,自從他接手羅氏集團之後,都是助理總裁在幫他,他自然信得過。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先準備一下資料,把紀氏集團的人帶去會議室,我稍後就到。」
「好的,總裁。」
房門被助理總裁從門外關上了以後,房間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難得有時間和元渺渺單獨相處,沒想到會有工作找上門。
羅懷恩無聲的嘆了口氣,「你先在辦公室里等一會兒,等我開完會帶你去買件衣服。」
她的上衣全是咖啡漬,應該是沒辦法穿了。
元渺渺輕笑了一下,「沒關係,我在你辦公室的洗手間里洗一洗,一會兒就晾乾了。」
「那……」
「好了,快去開會吧,我還有衣服要洗……」沒等羅懷恩後面的話說完,就被元渺渺趕了出去。
「那你把我的外套穿上吧,洗衣服總不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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