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晚書被他這混賬舉鬧得又氣又笑，又怕他真在醉中做出更荒唐的事來，使出全力氣將他往床裡推搡：“安亭蘊！你發什麼酒瘋！快躺下！”這一推，安亭蘊本就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一仰，重重摔倒在床上。
這一摔似乎把他最後一點折騰的力氣也摔沒了。
他仰面躺著，裡還不肯停歇，翻來覆去只反覆唸叨那幾句：“晚書…好娘子，五妹妹，我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娶你。”
見他終於消停，晚書剛想上前替他寬，他卻自己胡拉扯起自己的袍來。掙扎著側過，閉著眼，雙手在腰間玉帶上笨拙地扯弄，玉帶扣被他扯得叮噹作響，卻怎麼也解不開。
他煩躁地哼了幾聲，手上作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最後死人般躺下去呼呼大睡起來。
“冤家。”曹晚書著他這副模樣，長長吁了口氣，輕手輕腳地上前，小心翼翼地為他褪去腳上的皂靴，又費力地解開玉帶，鬆了外袍。做這些時，他毫無知覺，只偶爾發出一兩聲滿足的鼻鼾。
天初，安亭蘊只覺天靈蓋兒似被掀開了半邊，一雙眼皮子重逾千斤，勉強掀開條，便被帳頂明晃晃的刺得生疼，慌忙又闔上了。
口裡焦得，嚨眼兒裡火燒火燎。鼻息間還縈繞著昨夜那濃膩的酒氣，燻得他一陣陣反胃。他下意識想抬手額角，骨頭裡都著痠，彷彿被了筋，拆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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