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秦墨就帶著人出了城。
二十個老卒，五個從大同暗中調來的工匠，都換了布裳，趕著三輛騾車，車上裝著鐵鎬、鐵鍬、繩索、油布，還有幾口袋乾糧和鹹菜疙瘩。陳默騎馬在前頭帶路，秦墨坐在一輛車裡，閉著眼，手裡攥著那塊溫潤的木牌。
木牌傳來的搏有些紊。
不是影那邊。影依舊穩定地潛伏在香鋪對面屋頂的影裡，像一塊真正的瓦片。是那混進去的“間諜”。
從後半夜開始，它傳來的知就變得斷續、模糊，夾雜著一種被、被拉扯的鈍痛——不是傀本的痛覺，而是構它活的某種“能量”正在被外力干擾、侵蝕的反饋。那種甜膩的腥氣和焦臭越發濃烈，幾乎要過木牌燻到秦墨鼻端。低唸誦的聲音也集起來，不再是偶爾片段，而是持續不斷，嗡嗡地響著，像一群困在罐子裡的蒼蠅。
“快了。”秦墨睜開眼，掀開車簾。
外面天灰白，道上己經有了零星趕早的行人。騾車吱呀呀地碾過土路，揚起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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