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彪坐在千戶所的中軍帳，手裡的銅盆裡，水己經換了三次，卻依然泛著淡淡的紅。他用力著臉頰，皮都被得通紅，那揮之不去的腥味彷彿己經滲進了骨頭裡。
“媽的。”
他低罵一聲，將巾狠狠摔在桌上。那塊巾落水中，激起一片細碎的漣漪。
營帳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黑、形瘦削的漢子走了進來。他是高彪手下最得力的探子，人稱“鬼影”，平時只負責打探軍，從不面。
“大人。”鬼影低著頭，聲音乾癟。
高彪抬頭看向他，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指了指那盆水，又指了指自己上還沒換下的甲冑。
“秦墨那小子，有鬼。”高彪低聲音，語氣裡著狠勁，“今天那一齣，全是演給老子看的。什麼傷兵，什麼藥材，全是障眼法。”
鬼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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