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他曹文詔的眼皮子底下！
秦墨安靜地坐著，等曹文詔的息稍微平復一些，才緩緩道：“總兵，報上說卑職營中腥臭瀰漫，有異響。卑職承認，卑職的法子，是上不了檯面。那些傷重不治的弟兄，還有戰場上收回來的殘缺首，卑職不忍他們曝荒野，便用些祖傳的偏方藥材置，想著儘量留個全，日後也好遷回鄉里。過程難免有些氣味，驚擾了旁人，是卑職考慮不周。”
他把“傷重不治的弟兄”和“戰場上收回來的殘缺首”幾個字，咬得略重了些。
“至於練兵邪……”秦墨頓了頓，“卑職只是把他們當死人練。不怕疼，不怕死，只知道聽令向前。總兵，邊關要的是能守土殺敵的兵。是養幾個這樣‘啞忠犬’保境安民要，還是留著高千戶那樣‘能說會道’、卻能掏空大同基業的蛀蟲要？”
啞忠犬。
能說會道的蛀蟲。
這兩個詞像兩釘子，狠狠楔進曹文詔心裡。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封彈劾秦墨的報，又看看旁邊那本冊子和幾封信。一邊是來歷不明、充滿臆測的攻訐；一邊是目驚心、證據確鑿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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