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德文《燃機原理》像一刺，紮在林硯舟的腦海裡，怎麼也拔不掉。
從憲兵隊回來己經三天了，他每天照常去特務上班，整理報表，核驗資，偶爾去碼頭轉一圈，表現得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會想起武藤辦公桌上那本書——一個報軍，為什麼要看機械專業的德文書籍？
他想找老方問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主聯絡。老方說過，他是單線聯絡的那一端，林硯舟只能等，不能找。
第西天下午，趙秉鈞忽然派人來他。
“硯舟，跟我去個地方。”
趙秉鈞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連皮鞋都得鋥亮。林硯舟看到這打扮，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趙秉鈞只有在見日本人的時候，才會穿得這麼正式。
果然，車子停在了日租界一家“松月”的日本料理店門口。
“今天武藤大尉請客。”趙秉鈞在下車之前，低聲音叮囑了一句，“待會兒說話注意分寸，喝酒，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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