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裡的空氣，熱得有些嗆人。
那是數十個火盆燃燒的燥熱，更是幾位老侯爺心裡那團被“異姓王”三個字點燃的野火。
但當這子熱稍微冷卻下來，理智重新佔領高地的時候，恐懼又像水一樣湧了上來。
打漠北？
還要封狼居胥？
這聽著是帶勁，可那不是去京郊打獵，那是去玩命啊！
寧侯陳懋，這位在宣德年間就跟著先帝爺征戰的老將，此刻手裡著那把鬍子，都要給薅禿了。他了乾裂起皮的，眼神閃爍，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著頭皮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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