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訊息，比風跑得快。
尤其是當這風裡夾雜著大明皇帝的殺氣和也先太師的腥味時，它能在一夜之間吹遍遼東、吹進長白山的深山老林，甚至吹過鴨綠江，吹進李氏朝鮮的王宮裡。
本來，這北方的天是著的。
朵三衛（兀良哈）、建州真、乃至那些平日裡在明朝和蒙古之間左右橫跳的小部落，一個個都像是在冬眠前瘋狂進食的黑瞎子，磨尖了爪牙，瞪圓了眼睛。
他們原本打的主意很簡單：
大明就像一頭病倒的老象，土木堡被捅了一刀，流乾了。瓦剌這頭狼正在啃。他們這群禿鷲、狐狸，正好趁著，去遼東邊境撕下一塊皮，或者搶點過冬的糧食和鐵鍋。
可現在。
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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