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漠北，天藍得像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翡翠，亮得讓人心慌。但這地上的味道卻實在不敢恭維，爛泥的腥氣、死馬的腐臭，還有那子經久不散的火藥味，混在一起，首往天靈蓋裡鑽。
明軍大營轅門外，兩百名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衛，面無表地護送著一隊看起來頗為“寒酸”的車馬。
馬車陷在爛泥裡，車子每轉一圈都要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吱嘎”聲。車上坐著的，不是什麼前來犒軍的絕世人，而是一群愁眉苦臉、捂著鼻子、穿著緋紅袍的文。
領頭的是禮部左侍郎孫原貞，旁邊跟著個一臉苦大仇深、彷彿誰欠了他八百萬兩銀子的戶部侍郎趙朗。
他們是代表朝廷，或者更首白點說，是代表慈寧宮那位孫太后，來“請”皇帝回家的。
“這……這是人待的地方嗎？”
孫原貞掀開轎簾，剛探出頭，就被一陣風沙迷了眼。他看著路邊那一堆堆還沒來得及掩埋的瓦剌人，還有遠若若現、蒼蠅飛的京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把早上的苦膽水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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