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清晨，雪地被映照一種慘淡的青白。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紅夷大炮狂轟濫炸後的硫磺味，混雜著凍僵的腥氣，首往人的鼻孔裡鑽。大營外的雪地上，幾面燒焦的青塘王旗斜在冰裡，在寒風中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像是在給這片修羅場招魂。
朱祁鈺站在高臺之上，玄的龍袍外披著一件被硝煙燻黑的狐裘。他按在漢白玉護欄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他在等，等一個能讓他徹底死心的訊息。
所謂的“盟友”，不過是順風的狗
“陛下……人到了。”
盧忠那鬼魅般的影出現在樓梯口，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他那張向來如冰雕石刻般的臉上，此刻竟著一子難以掩飾的凝重。
朱祁鈺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盯著遠方那一抹如墨般的青塘騎兵線，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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